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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19
做个中国人：有意思，没意思？
做个中国人有什么意思？“网络意见领袖”王怡两年前这样问。早上对面的周重林发出这种感叹——他看到了网易的文化专题《来生你是否愿意再做中国人？》。
9月4日，网易文化发布了一项调查：如果有来生，你愿不愿意再做中国人？截至9月10日晚上11点，共有10234人次参与了调查，其中有64%的选票表示“来生不愿再做中国人”。这表明，多数网友表示来生不愿再做中国人。我觉得里面的态度很明确：多数网友现在做中国人不是很舒服的，所以“不愿意”。
具体是什么导致做中国人“不舒服”？
调查共给出了十个选项，“不愿意”和“愿意”各五个。其中，“因为做一个中国人缺乏人的尊严”，成为网友首选的选项，占了总票数的37.5%；另有17.6%的选票，投给了“不愿意，因为在中国买不起房子，幸福离我很遥远”。
答案很有意味。物质层面，因为在中国买不起房子，现在还停留在杜甫“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感慨和呼吁阶段。今年，媒体发明了“房奴”一词，这个词语一出来就得到了无数人的热烈响应。多数中国人可能在房子上花费的钱，在一生的支出中占据相当大的比重。因为没有房子而产生不幸福的感觉，既而影响做中国人的幸福感，原因也许还在于，中国人口流动性加强，居无定所，幸福无从停泊。
精神层面的原因很复杂。荀子说：“天子者，执位圣尊。”普通人的尊严就是尊贵庄严。王怡认为做个中国人没什么意思。他举例说，刘翔跑出世界记录，“凡在电视机前傻乎乎开心甚至流泪的人都是中国人，是心有所属的爱国者。我们固执的、天经地义的把另外一个人的荣耀当作是自己的。分享就像分赃，见面都有一份。就因为我们自认和刘翔属于一个共同体”。多数人不是刘翔，“沉默的大多数”的尊严在哪里？在浮躁喧嚣的时代，人人都可以发言，但似乎人人都静不下来听听清楚别人在讲一些什么。“在做不在做”成为关注点，“做了什么”却无关紧要。这个时代诞生了大量的“哄客”，带着后文革时代的蛮横习气。我们总是抱怨：贪官太多、服务太差、物价太高、交通太堵、医院太黑……最后把问题归结为“社会”。
选择“愿意来生再做中国人”的，绝大多数都将选票投给了“愿意，因为我爱我的祖国，没有别的原因”，另有6.8%的投票，选择了“因为中国悠久的历史和博大的文化给我自豪感”。尽管如此，我还是关注那“大多数”，因为我就是“大多数”中的一员。
做个中国人有什么意思？但“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烙上中国印”。多数人已经无法改变自己做其他国家公民的现状。既然如此，我们仍在买房、看病、子女升学这些问题上煎熬不止。
迟宇宙在《可口可乐主义》里说：“世俗的生活由信仰、经济、政治和性构成。20世纪曾有一项调查，其结果显示了全球最流行的三个词是‘上帝’，‘她’和‘可口可乐’。‘上帝’代表信仰，‘她’代表性，‘可口可乐’代表了剩下的全部。这就是‘可口可乐主义’。”这样的观点貌似不容置疑，但可以肯定的是，全球化过滤掉了很多东西。中国文化，其实在很大程度上是传统文化的简写。中国传统文化，譬如中药、诗词、茶饮，是体验文化，而不是发达国家的“工业文化”。要与世界接轨，必须标准，必须条约，必须限制。试想，如果中国的茶文化到后来成了如可口可乐一样的速溶和便捷的饮食文化，那么，茶艺、茶道，会被放置到什么样的位置？
这又是文化尊严的问题。文化尊严又与经济实力强弱紧密联系。新闻上的解读来看，中国似乎在东方文化上找到了自己的版图，在国外的影响力如何，全球的孔子学院有多少家，有多少人在学习中国文化，但是，经济的不匹配跟进，只能导致文化尊严的缺失。韩国文化风靡亚洲，餐饮店、服饰店开到了中国各大城市的大街小巷，没有经济做强有力的支撑，能行吗？不容小觑日本，一直注重匠人文化，精准严谨的风格渗透进这个国家的方方面面，这样的文化认知，在中国不是没有，而是程序和时间的加减乘除下来，最后的结果总不是我们所希望看到的那个结果。
很多时候我不会想到我是一个中国人，更多时候提醒自己是一个“外来人”，在这个城市讨一份工作和生活。在中国，像我这样的“外来人”有多少？很多很多吧。我会做好自己的那一部分，至于“做个中国人有什么意思”，或者“来生你是否愿意再做中国人”，似乎不是什么问题，因为我们自始至终都是问题和答案的一部分。
当然，调查还可以这样提问：如果有前生，你希望做哪个时代的中国人？
也许，我们还有很多愉快的选择。
越泡越开心
发表于
2006-09-19 0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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